“我問你為什麼不抓住玉成林!他有問題你沒看到嗎?”沉骸第一次有些失態了,永久帶著微笑的臉上布滿了猙獰的青筋:“你抓住我有什麼用?他那一刀剛刺進我的皮膚就被我抓住了手腕,刀傷根本不深,弄清楚他的目的更重要,你明不明白?”
嚴瀟在昏暗中靜靜地看著他,忽然,嚴瀟手腕一扭,剛剛合上蓋子的醫用酒精又倒出來一些,倒在了沉骸的創口上。
“嘶”
突然這麼勐烈的刺激讓沉骸立刻閉上了嘴。
“我做事不用你教。”嚴瀟將醫用酒精放回口袋里,拿出繃帶,簡單地給他包扎了一下。
沉骸的胸膛在劇烈地上下起伏,他寧愿每一個人都對他心存戒備,每一雙看向他的眼睛都充滿懷疑與畏懼。
他極度厭惡這種感覺,一種無法掌控自己,需要他人幫助的感覺。
一般人在救助其他人時,如果遇到被救者態度惡劣,可能轉身就走了。
但嚴瀟不一樣,即便沉骸一直在惡言相向,一直在釋放自己的糟糕情緒,甚至在用腿踢開他,嚴瀟還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只是說了一句:“腿再亂動我就卸掉它。”
沉骸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人,嚴瀟讓他感覺渾身上下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的不自在。
嚴瀟包扎完畢,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平靜地說:“我救你,與你無關。”
說罷,嚴瀟轉身要走。
“你要做什麼?”
“探索井底。”
簡單回應后,嚴瀟看向四周,這井底雖然沒有積水,但四壁都是水珠和苔蘚,還有一些不知來歷的微弱光芒,而且到處都是紙人。
密密麻麻的紙人。
它們貼著墻壁,整整齊齊地靠著,一動不動。
“站住!”
沉骸捂著腹部創口,艱難地站起來,說:
“我聽你的就是,我也要去。”
===第一百二十章 紙人戲班===
“隨你。”
嚴瀟頭也不回,朝前走去。
沉骸此刻也冷靜了下來,他幾乎從來沒有過剛才那樣失態的情況,無論同行的玩家如何咒罵,侮辱,甚至是動手,他都可以視若無睹,甚至還覺得好笑。
可偏偏自己虛弱的時候被“幫助”了,這讓沉骸完全無法接受。
“我使用了永久道具,精神不夠專注才會被他偷襲得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理讓他忍痛解釋了一句。
嚴瀟連回應也沒有,只是默默地在前面開路。
兩人的速度不快,因為這井底實在是太過原始,這就是一個空曠的地洞,無論頭頂還是腳下,到處都是滑熘的青苔,以及冰寒的水滴。
而最令他們好奇的,無疑是貼在墻邊的紙人們。
這些紙人栩栩如生,而且似乎在哪里見過?
就在這時,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從兩人身前一晃而過!
什麼東西?!
嚴瀟左手一翻,手術刀出現在手中,警惕地看著前方。
可很快,兩人就發現這些前面這來回閃現的好像只是些虛影?
仿佛是在大霧中一樣,朦朧的黑色中,一個個人影出現、消失,再出現、再消失
噠噠噠噠噠
看著看著,腳步聲也出現了。
似乎就在耳邊?可仔細去聽,這個聲音又變得輕飄飄的,若有若無,仿佛遠得遙不可及。
嚴瀟謹慎地邁開步子,朝著前方的時隱時現的人影處邁了一步,他的手悄然穿過了人影,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果然是虛影,可這是什麼虛影?
投井自殺厲鬼身亡之處出現的虛影,不可能只是為了營造恐怖的氛圍,它大概率還在暗示著什麼。
可是,這里的能見度實在太低了。
詭異又黑暗的環境籠罩著兩人,雖然他們都沒有被拖入到窒息的恐怖氣氛中去,可只憑一雙肉眼,也的確難以看清到底是什麼。
“我要打開手電筒了。”
嚴瀟提前說了一句。
沒等沉骸回答,一束亮光就出現了。
嚴瀟果然只是在通知,并不是商量。
手電筒的光線足夠照亮一個區域,可當嚴瀟的手電筒照向前方的虛影時,卻愣住了。
這些正在跑動的人是陽?
還有聶云真,秦滿江,梅思君?
為什麼是他們四個?
每個人的身影閃現一段,又快速消失,難道說這里的影子是他們穿越到百年前留下的殘影?
不可能啊留下殘影的為什麼只有他們?
嚴瀟眉頭微皺,這時,卻聽沉骸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井底為什麼會出現他們的虛影是嗎?”
“嗯,如果他們真去了百年前,為什麼其他人的殘影沒有留存下來。”嚴瀟說道。
“”沉骸下意識地想笑,卻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在這個人面前偽裝什麼了,便說道:“你注意到的點沒錯,但關鍵不在于為什麼其他人的殘影沒有留下來,而是,真的有其他人嗎?”
沉骸的話讓嚴瀟一怔,隨即,他立刻將手電調轉,照向了四周的紙人!
一張張慘白的,卻又栩栩如生的人臉出現在他和沉骸的視野中。
“我并不認為他們回到了百年前,”沉骸低聲說道,他額頭上冷汗直冒,身體的創傷果然還是令人難受,“歷歷史已成定局,怪談將他們送去一個已成定局的必死之局,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