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周衍沒來。 我坐在民政局旁邊的咖啡館裡等。等了四十分鍾。咖啡涼透了,服務員過來加了兩次水。她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姐妹別等了”。 最後來的是他律師。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笑得跟賣保險似的。他把協議書推過來。 “沈女士,周先生臨時有個會。委託我全權處理。您簽字就行。” 我翻開協議書。 前面十幾頁都是廢話。什麼“經友好協商”,什麼“本著平等自願原則”——我跟周衍結婚三年,最平等的一次就是他連離婚都不來。 翻到最後一頁。 三萬塊。 就三萬。 我在他家做了三年飯,洗了三年衣服,忍了他媽三年。最後落了個三萬塊的遣散費。 打發叫花子呢。 但我籤了。 不是因為我不在乎錢。是因為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半年。 胰腺癌。晚期。 拿到診斷報告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坐了四個小時。不是哭。是發呆。就像打遊戲打到一半,突然有人拔了電源線。螢幕黑了,你不知道該幹嘛。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個大爺拎著保溫桶經過,看了我一眼,又走過去了。保潔阿姨拖地拖到我腳邊,我抬了抬腳,她拖過去,我又放下。 就那樣。 後來我想明白了。 反正只剩半年了。三萬就三萬吧。清淨。 簽完字,律師把協議書收走。他站起來,伸出手要跟我握。 我沒握。 “周衍人呢?”我問。 “周先生真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行。” 我拎起包就走了。 離婚第二天,周衍他媽發了條朋友圈。 “家門不幸終于結束。感謝老天有眼。” 配圖是她跟周衍的合照。母子倆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點了個贊。 老太太秒回私信:“你什麼意思?” 我回:“恭喜您。” 她把我拉黑了。 我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半天。笑了。 說實話,挺爽的。 以前在她面前我得裝賢惠、裝懂事、裝不生氣。現在不用了。反正我要死了。愛咋咋地。 那三萬塊,第一個月我就花光了。 買了一臺投影儀。周衍以前說浪費錢,不讓買。我買回來當天就投在天花板上,躺著看了三集綜藝。爽。 吃了一家人均八百的日料。周衍以前嫌貴,每次路過都說“下次”。我自己去了。三文魚厚切,海膽鮮甜,吃到撐。吃完我還打包了一份鰻魚飯。 去了趟大理。 在洱海邊坐了一整天。發呆。什麼都沒想。 旁邊有個小姑娘在畫畫。她畫了我。畫完遞給我看,說姐姐你看起來好孤單。 我看了一眼。畫裡我坐在石頭上,背後是洱海,頭頂有雲。 畫得挺好的。 我說謝謝。她把畫送我了。 回酒店的路上,我把周衍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電話。微信。微博。支付寶好友都刪了。 乾淨了。
我下班推開家門,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老婆左手抱著哭鬧的孩子,右手顛著鍋鏟,額頭全是汗。 而我爸媽,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電視。 我媽頭也不抬:"兒子回來啦,你媳婦今天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我走過去,直接關了火,從老婆手裡接過孩子。 轉身看著我爸媽:"從今天開始,你們要麼點外賣,要麼帶孩子,二選一。" 客廳瞬間安靜。 我媽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我離家半年後,蔣司堯突然發現自己的朋友圈清淨了。 沒有矯情的午夜惆悵。 沒有做作的轉發暗示。 更沒有翻來覆去的孩子照片和餐食記錄。 就連點開我的聊天介面。 頭像重新整理的女人都讓他感到陌生。 看清照片背景的一瞬間,蔣司堯立刻打電話質問我。 「你去大理了?」 「黎慧,你還記得那是我們約好的補蜜月的地方吧?」 「你不是說只有和我一起去才有意義?」 接連的質問讓我十分厭煩。 忍不住道:「想去就去了,哪那麼多廢話。」 大概從來沒被我這麼懟過,對面好半天才吭聲。 「你怎麼……」 蔣司堯不明白。 不過半年時間。 那個不停給他微信留言,發朋友圈想讓他看見。 那個之前還在拼命想挽回他的女人。 怎麼突然就變了?
重活一世,再睜眼正是許硯舟博士畢業這年。 家鄉雲城的雲大為了爭取他,許諾了他一個配偶工作機會。 高中同學紛紛祝賀我。 「舒桐,苦盡甘來了!」 只有我知道,這用八年血汗供養換來的甘甜轉眼就會喂進他導師女兒林見月的嘴裡。 「抱歉舒桐」許硯舟一臉為難,「你成人本科的學歷確實不如見月適合這個機會。」 我看著他熟悉的表情,心如死水。 這一世我沒有撒潑打滾保住這個工作機會。 「行!」我爽快點頭「離婚吧。」 許硯舟一把拉住我。 「只是假離婚,3年後見月轉正我們就復婚。」 後來,我遠赴深市完成我上輩子荒廢的學業。 沒有重復前世慘死出租屋的悲劇。 再重逢時,許硯舟滿眼血絲,情真意切。 「不是說好的假離婚嗎?我等了你6年,我們復婚吧。」 抬眸,我輕笑出聲。 「復婚?」 「許硯舟,你和你小師妹的離婚證,領了嗎?」
我撿到的三隻狼,全變成了人。 還天天纏著我做。 我累到癱軟時,聽到他們說: 「嘖,就她這個身板和體力,還敢養三個。」 「沒事,只要她受不住了,就會把我們分給她妹妹。」 「她現在已經爬不起來了。再做個幾天,她估計就放棄養我們了。」 我兩眼一黑,立即給我妹打去電話: 「你不是欲求不滿嗎?我把我家的三隻狼全給你,你把你那隻柏拉圖蛇人給我吧!」
我爸勸我結婚前留一手,我不以為然,覺得他太世故。 可我還是揹著老公,把我300萬嫁妝和280平大平層做了婚前財產公證。 婚後,老公對我無微不至,全家都誇我找到了真愛。 直到小叔子要買房,老公想都沒想,準備把我的300萬嫁妝轉過去。 他當著我的面操作,點選確認,手機卻彈出一條攔截訊息。 「該賬戶為婚前個人財產公證賬戶,大額轉出需戶主本人及公證人同時授權。」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相愛11年的丈夫同我說: “我們離婚吧,我想給她一個名分。” 第二天,我們就去了民政局。 從那天起他就沒有回過家,只是從朋友圈不斷傳來他們的訊息。 而我也放棄對他公司的一切幫助,只看他自己能走多遠。
我提離婚時,老伴正在做飯。 她的手微微一顫,輕聲回答:「好。」 這已經是我第10次提離婚了。 前9次,她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鬧,說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離婚,簡直是逼她去死。 我煩透了她身上的老人味,不像我的情人,充滿生命力。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答應了。 答應得太過輕巧,彷彿只是在回答今天吃什麼。 我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欣喜之餘,卻莫名地不安起來......
陸川霽不愛我了,我知道,自從那件事後,他開始嫌棄我了。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曾信誓旦旦對我說,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後來,他遇見另一個幹凈明媚的女孩子。 「薇薇,我一直拿你當妹妹看的。」
老公把女同事母女兩人加進了我家的戶口本,戶主是我。 我去給剛滿月的兒子上戶口那天。 他的女同事拿著戶口本和房產證去給女兒報名上學,佔了我房子的學位。 學校的同事發現後立即拍照告知我。 我直接發給凌鶴今: 「恭喜啊凌醫生!你什麼時候二婚了?怎麼把新歡和繼女領進門了都不告訴我一聲?」 凌鶴今匆匆回了個語音: 「老婆,這個學位兒子以後也用不上,放著也是浪費,給琪琪上學就當是做好事了,我還有一臺手術要做,晚點再說。」 「給你十分鐘,讓她把戶口本送回來!」 凌鶴今已讀不回。 五分鐘後,我報警家中失竊,並掛失了戶口本。 既然他上趕著當別人的便宜爹,我兒子不姓凌也罷。
我的叔叔大我 12 歲,他教了我很多第一次。 我喜歡他,卻不喜歡他帶回來的女人。 我躲在他臥室門外聽著裡面的聲音,心如刀絞。
結婚兩年,徐靖州的白月光離婚回國。 當晚,從不夜不歸宿的他,第一次沒有回家。 當初徐靖州他媽曾開價五百萬逼我離開,我沒答應。 現在我想通了,準備還還價,還到一千萬就離婚。 畢竟,她相中的兒媳婦現在離婚了,自由了,我騰位置,她老人家一定很高興。 早晨六點,我敲響了婆婆的房門。 十分鐘後,整個徐家炸了鍋。 兩個小時後,徐靖州收到了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當晚,我在酒吧和小奶狗弟弟貼面熱舞的時候,徐靖州的人……把酒吧封了? #婚姻 #破鏡重圓 #現代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 1998。 真好啊,家裡還沒有負債,媽媽的小吃攤還經營著。 只是,上輩子騙爸爸做擔保卻害他入獄的發小,正是今天上門。 我當著五鄰六捨的面大罵: 「三百塊都不還的人,怎麼好意思讓我爸給你做擔保的? 「沒錢打狂犬疫苗早點說,讓大家夥給你捐點!」 媽媽:「我怎麼不知道,我這個內向女兒這麼會罵人啊?」 我鼻子都要翹到天上:「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打我記事起,媽媽就是被關在地窖裡的怪人。她生下三個姐姐和我,再到生下弟弟時,都在地窖裡。 五歲時,我跟大姐好奇,偷偷下去看她。 藉著月光,看到了她摸出來的一張照片。 上面是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好不威風。 大姐識字,說照片上寫的「京市軍營」。 大姐說,那是頂了不起的地方。 我七歲時,弟弟闖了禍。 爸爸生氣,將我和三個姐姐打到奄奄一息,鎖進柴房許多天。 二姐犯病生命垂危。 我從小窗戶逃了出去,進了地窖找媽媽。 我在她滿目憎惡裡問她: 「你能把你的照片給我嗎? 「我讓大姐跟三姐去找那個人,讓他來救你。」 媽媽聽了這句話,卻猛然警惕,大喊大叫著讓我滾。 我顫聲解釋: 「我們不去做你的女兒。 「就讓那個叔叔給二姐看看病。 「讓你離開大山,有口飯吃,好不好?」
陳嬌跑路的第三天,她留下的拖油瓶敲開了我的房門。 那孩子板著臉,小心翼翼地抬頭。 「我媽不要我了,你能……給我點吃的嗎?」 我把昨晚吃剩下的半披薩丟給瘦小的周遲。 「吃完給我把門口的垃圾扔了。老孃這裡可不養閒人,你媽的房租,以後你打工還!」 周遲狼吞虎嚥地吃完,真提著垃圾袋下樓了。 十年後。 陳嬌渾身珠光寶氣地找上門,哭著要帶走剛考上理科狀元的周遲。 身高一米八五的周遲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冷漠。 「這位女士,你擋著我給我媽買烤冷麵了。」
旅行時,裴煦風搭了一位落單的女孩。 她被朋友遺忘在收費站,恰巧和我們的目的地一起。 一路上,她和裴煦風無比合拍。 聊的一句接一句。 而我在身邊,插言不進半句。 高速最後一個服務區,我善解人意把副駕駛讓給那個女孩。 「還是你們倆坐一起吧。」
我媽在家族群裡宣佈,拆遷分了五套房子。 大姐兩套,弟弟兩套,爸媽一套。 唸完後她看著我:“硯秋,你沒意見吧?你是最懂事的了。” 奶奶補了一句:“女孩給房子也是便宜了外人。” 我說沒意見,然後退出了家族群。 五套房子沒有我的名字,這個家,也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最難的那幾年,撩過一個帥哥。 後來我回家繼承家業,就把他甩了。 聽說他在我出租屋下站了一夜,只為求我回頭。 五年後,我功成名就,偶然在酒店大廳,看到他正在被人羞辱: 「聽說你家欠了三十萬,你媽病得都起不來了,喝了這杯酒,我就賞你一萬塊。」 他氣得小臉通紅,但還是顫抖著手拿起酒杯。 卻被我攔下了。 「給你三十萬,把這杯酒潑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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