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冤啊！和電影里都這麼說，只有那樣的死者怨氣才最重，才有可能變成鬼，我們報警讓專業的人來查一查這里發生過什麼案件，也更有頭緒啊。”唐百合的說法說得秦滿江一愣。

的確有些道理。

“那你打算用什麼理由報警？”秦滿江問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你想想今天上午的事，你明明看到電梯里有古怪，但保安隊長他們打開電梯門時所有異常又都一起消失了，根本說不清楚。”

秦滿江的問題讓唐百合有幾分猶豫，可想了想后，她還是決定報警。

“我就說我在電梯里聞到一股尸體的臭味，而且晚上有可疑的人在大廈里出沒。”唐百合抬頭看著秦滿江，認真地說，“被他們認定為報假警也沒什麼大不了，我自己知道我沒撒謊，只要能查出些東西，都算是收獲。”

秦滿江看了她好幾眼，終于點點頭。

這位年輕的女領導至此的表現很超出秦滿江的意料，見她報完警后，秦滿江才問道：“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你不怕嗎？”

唐百合搖搖頭：“怕，但害怕也要解決問題。”

她看了一眼秦滿江，有些遲疑地問：“你……小秦，你能送我回家嗎？”

“好。”

秦滿江一口答應下來。

唐百合松了口氣，感激地看著秦滿江：“真是謝謝你，不是你也在，今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事。”秦滿江笑了笑。

兩人間氣氛不錯，唐百合自己有車，但她也不敢一個人去車庫。

秦滿江陪她去車庫的路上，她順口問了幾句秦滿江的學歷和工作經歷，在得知秦滿江是伏城大學的輟學人員后，她頗為驚訝。

“伏城大學很不錯啊！小秦你可以考慮繼續念書，你才二十歲，還年輕。”她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認真地說。

秦滿江搖搖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坐上副駕后，唐百合的緊張情緒終于是緩和了下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都默契地沒再提今天遇到的那些可怕的事。

這時，秦滿江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號碼，是奚梧桐奚醫生？

都晚上八點多了，她打電話來做什麼？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秦滿江對唐百合說了一句。

“嗯，沒關系。”

秦滿江見狀，按下接聽鍵：“喂？”

“秦先生，你拜托我查的事有消息了。”奚梧桐說道。

秦滿江一愣，我有拜托她查事情嗎？

哦！對了，是聶云真的事。

聶云真神秘出現后，自己的確拜托過奚梧桐，讓她試試能不能通過“聶云真”這個名字在系統里查到什麼信息。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他竟然一時間完全給忘了。

或者說……是聶云真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低到秦滿江也下意識地認為她沒有威脅，如果不是奚梧桐此刻打來的這通電話，他還真想不起來自己曾想過要查她的真實身份。

“她是伏城人嗎？”秦滿江回應道。

“不，她是月城人，秦先生……”奚醫生的聲音有些猶豫，“這位聶小姐，身份有些不一般。”

“我知道，她失蹤二十年了。”秦滿江說道。

奚醫生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是失蹤，”奚醫生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二十年前，她被明確認定為死亡，而且……死得很慘，她的遺體被專門的殯儀館修復后才勉強能下葬……”

什麼？！

秦滿江有些難以置信，但因為唐百合在身邊，他沒有表現得太震驚，只是低聲問道：“你確定是她嗎？”

“如果你給出的信息無誤，我能保證……就是你身邊的那位聶小姐。她是月城三·七碎尸案的被害者，如果現在去月城，還能找到當年的案件報道，舊報紙上也許還刊登有她被分尸后的照片。”

秦滿江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二十年前因為碎尸案已經死亡的女人，在二十年后又詭異地復活了，還和怪談游戲有了牽連……

“秦先生……你確定她是人類嗎？”

奚醫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而這時的秦滿江卻說不出話了。

他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很可疑的信息——

【玩家：聶云真。獲得靈瞳獎勵：零。】

這是通關黃泉戲后，秦滿江看到的信息。

盡管聶云真的表現的確很隱身，但她最后時刻還是指出了一些問題，而且全程也參與在游戲中，雖然沒有太多貢獻，但也沒有消極對待，哪怕獲得一點靈瞳秦滿江也能想得通，可她一點都沒有得到。

現在想來，這的確很有些奇怪。

她不會真的是……

“我查到的就是這些，關于她真正的身份，也許要親自去一趟月城才能了解。”

奚梧桐忽然問道：“秦先生，你最近除了回下江村外，有去月城的打算嗎？”

秦滿江沒來由地心臟一緊，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最近查到的教授江渡也好，神秘女人聶云真也罷，一切線索都指向了月城。

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推著自己前往月城。

“再說吧，麻煩你了，奚醫生。”

秦滿江掛斷了電話。

唐百合瞧了他一眼：“你有急事嗎？小秦，我可以先送你。”

秦滿江聞言搖搖頭，笑道：“不是什麼急事，只是有些煩心事，一時之間很難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