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分秒涌過,只有兩個人呼吸的節奏,靜謐的讓人害怕。
須臾之后,樊哲吞吐的應道:“是……”他的表情中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我帶你離開后,傅思沉便撤離了對白家的庇護,白氏被你二叔掌權。還有……”
白雅婷的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勾勒出緊張的模樣。“還有什麼?”
樊哲為難的躊躇了幾秒,終是拗不過白雅婷,便咬牙而出,“連大哥……也失蹤了。”說罷,像是生怕白雅婷一時難以接受,便俯過身慌忙擁住了她!
就像一個晴天霹靂,讓她無法喘息。
她唯一的親人怎麼會?
樊哲的懷抱炙熱無比,甚至燙的她無比焦灼!
“雅婷,相信我,我來解決!白家的事都交給我!好不好?”看著白雅婷呆滯的臉龐,樊哲頓時沒了分寸,說話也沒了章法。
“如果真有這麼簡單,你還會蠻著我不說嗎……”白雅婷緊緊閉上了雙眼,渾身上下,企及心扉的痛楚與疲累。“對不起……我必需回去……”
白雅婷的內心翻鬧奔騰。眼淚止不住的從明眸中流淌而出,滴在樊哲的掌心氤氳開來。
他不死心般將白雅婷擁的更緊。白襯衣已被她的淚水盡數打濕。
樊哲不是不懂她的意思,他只不是不甘心就這麼結束。
良久之后,幽幽從懷中傳來一句輕柔的呢喃。
她說:“樊哲,忘了我吧……”
低吟的聲調像是在自言自語……
樊哲最后還是離開了,眼眶濕潤,沉重的腳步滿是頓挫。
白雅婷不敢抬眸看他離去的背影,只綣縮在角落,瑟瑟縮縮。
身上偌大的西裝,掩蓋住破敗的婚紗,卻依舊遮蔽不了她的狼狽,妝容花亂的小臉盡是酸楚,咸澀的淚水,盡數咽在心里。
褪下殘破的裙擺,白雅婷化著濃重的妝容,淺灰的眼影蓋住了一切情緒。
她終究又重新踏回了A市。
播出一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將電話移至耳旁,“我們談一談。”
電話那頭魅惑一笑,低沉的嗓音隨之傳來:“你知道該怎麼找我。”
還沒等白雅婷就接話,電話那頭便是一陣忙音。
……
裝潢奢華的傅氏集團。
白雅婷扣著手站在門前,手指快被自己的指甲剜出了血。
一個咬牙,白雅婷便推門而入。
傅思沉慵懶的坐在紅木真皮包鑲的總裁椅上,見到濃妝艷抹的女人先是眉頭一擰,隨即便舒展開來。
“來了。”傅思沉眼簾微微垂下,將桌上零散的文件掃至一旁。
白雅婷硬生生的挺直了身子,“客套寒喧的話就省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言語中似乎沒有一聲低微。
女人冷漠的神情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全然忘了曾經的那些情事。
“你就是這麼求人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傅思沉已經走到了她的眼前。
他猛地攬起她將抵在偌大的辦公桌前。
腰被硌得生疼,讓白雅婷忍不住蹙起眉來。
修長的身軀將她圈在自己懷里,熾熱的身體就這麼緊貼著不放,他的唇緩緩靠近,在她耳旁低聲提醒,“你最好先學會怎麼求人……”
既然曾經的一切她都忘了,那他不介意讓她重新想起!
密集的吻頃刻啄下,蠻橫粗暴,啃食著她的肌膚。
她閉上眼,順從的忍受著。“你要怎麼幫我?”
傅思沉的嘴角微微扯起,“討好我!白家的事自然有我。”
他的聲音中,有察覺不到的懷戀。
“討好?”白雅婷冷冷的笑著,帶著一絲苦澀,“我以為你更喜歡看我痛苦不堪的模樣……”
他的折磨,她還記憶猶新!
移至唇邊的吻猛然停下,他審視著她臉上的神情,將她流露出的酸楚盡收眼底。
傅思沉緩緩的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他點燃了一根煙,任隨煙霧在兩人之間縈繞,似夢似真。
“你就這麼恨我?”傅思沉抬起眸看她。
白雅婷整理了凌亂的衣衫,好笑的看著他,卻沒有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散開來,傅思沉看著眼前的女人,還是之前嬌艷動人的模樣,卻沒了記憶中明媚的模樣。
傅思沉掐斷了煙,緩緩靠近,捏住白雅婷的下巴,脅迫她看著自己。
“你可以恨我。”他幽幽的吐出一句,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但……別妄想從我身邊逃開。”
第4章:晚上來我家
這就是傅思沉,霸道自私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車已經在樓下等了,我安排了人跟著你一起過去。”傅思沉松開手,深邃的眸始終凝著白雅婷,“我保證,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足夠打場漂漂亮亮的勝仗……”
傅思沉安排了兩個人跟在白雅婷的身邊,從傅氏大樓到停車場,兩人都順從的跟在白雅婷的身后,謙卑的保持著距離。
就連去白氏的路上,也分了兩輛車,跟在她的那輛車后。
低調奢華的豪車從停車場緩緩駛出,白雅婷身子緊貼著車門,額頭輕抵在車的玻璃窗上,精致的臉曝露在陽光中,卷翹的睫在眼瞼上揮舞著,卻顯得毫無生氣。
她安靜地掃蕩著沿途的街景,卻意外的覺得沒有半分熟悉的感覺,甚至連到了白氏大門,她還需要探出去頭去張望,才能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