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已畢，數百份策論由侍監分別類，捧入御。

子喻崇摒退，只留太監司禮側伺候墨，便自親翻閱起。

案龍涎燃得正旺，煙嫋嫋，氤氳滿墨。

子先幾份卷子，或堆砌辭藻、空泛無物，或拘古法、變通，眉由得越皺越緊，隨便將卷子撂旁。

直至翻到盧清策論，神才稍緩緩。

只見捲字跡端方秀雅，藏鋒，策論篇便引《周禮》《傳》，將“修文德，治武備”理闡得淋漓盡致。對主張徭賦、勸課農桑，對力主軍經武、設險守邊，句句引經據典，字字乎王。

子捻著鬍鬚，目，嘴角漸漸浮絲讚許。

“好個元，”頷首對司禮，“論穩妥，章法嚴謹，愧飽之士。” 罷，便取硃，卷首點點，極評價。

司禮忙躬笑：“陛慧，盧公子策論，端字字珠璣，挑半分錯處。”

子卻未置否，只將卷子擱旁，又拿起份。

展，卻謝。

初見字跡，便與盧清潤同，力遒勁，鋒芒暗藏，竟帶著幾分劍拔弩張銳。

子起初漫經，待到字破題“清吏治，商，以商養戰”，由得眸凝，子微微直些。

逐字逐句，眉先蹙起，隨即舒展，到，竟自微微頷首。

待到謝以周私通奚案為引，痛陳吏治腐敗乃邊患根源，直言“軍餉百萬，半入貪墨之囊，邊百丈，難防蛀之蟻”，子猛拍御案，讚：“得好！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