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一隻活在愛裡的寵物狗。 生命卻停止在除夕的餐桌上。 因為我被主人的婆婆做成了狗肉餃子。 肉餡裡殘留的毛髮被主人發現，她想為我討回公道卻無可奈何。 她日日活在內疚中，最終患上重度抑鬱。 再次睜眼，我重生成了主人。 這一次，就讓我親手來掙回這份公道。

我和季沉糾纏的第十三年，挑了個最普通的工作日，領了證。 紅色的本子拿到手裡，有點冰手。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像是終于卸下了一個揹負多年的包袱。 然後，他轉頭對我，語調平淡。 「我回公司開會。」 他甚至沒等我回答，轉身就走向了他的那輛黑色賓利。 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得像一聲嘆息。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他的車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河，直至消失不見。 我拿出手機，解鎖螢幕，找到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指尖在上面懸停了三秒。 然後，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進去。 「季沉，我們離婚吧。」 資訊發出去的那一刻，我看見遠處路口的紅燈，終于變成了綠色。

婚禮當天，周天憬當眾悔婚。 他說：「我本來就不想結婚，但是陸桑意使用了骯髒手段強迫我，我才不得不站在這裡。」 說完，就拉著杜軟軟的手跑出去。 骯髒手段？ 指的是肚子裡的孩子嗎？ 可是這個孩子，是他決定留下來的。 既然如此，我搶過司儀手裡的麥克風，宣佈婚禮取消。 同時，預約了明天的流產手術和線上離婚。 以及，前往國外公司的調令。 這時，母親小心地靠過來。 「天憬那孩子和我說，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怎麼當真了呢？」 「你快說婚禮沒取消，只是擇日再辦。」 說真的，母親的話比周天憬的舉動更讓我破防。 我真想敲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 她彷彿忘了，20年前，杜軟軟的媽媽就是這麼搶走了爸爸。 被她罵了20年小三的女兒，如今和我的丈夫破壞了我的婚禮，她卻說「只是玩笑。」

給大小姐當跟班的第三年,她家裡人讓她討好聯姻對象。 大小姐不耐煩地把微信給我,讓我替她聊。 並警告道:「敢聊崩你就死定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每天絞盡腦汁地想各種甜言蜜語。 就這樣跟謝家太子爺聊了三個月,他也變得越來越主動。 直到某天,他給我的號發訊息,讓我幫忙把禮物拿給大小姐。 我下意識回了一句:【好的謝謝寶寶!】 對面一時沒了聲。

傅涵寧帶著年少的白月光在我的床上顛鸞倒鳳的時候，我拿著刀砍死了這對狗男女。 隨後，我因過于興奮和激動而心臟驟停。 重來一世，我在傅涵寧最愛我的這一年，給他戴了頂綠帽子。 此後每次看到傅涵寧寵愛兒子，我的心裡就有一種變態的㊙️感。

1975年夏天，我跟著表哥去大河村，看望下鄉插隊的閨蜜李紅霞。 村口老槐樹下，我見到了沈大強，只一眼，我就動了心。 後來紅霞發現了我的心思，一遍遍勸我：衛英，沈大強不適合你。 我哪裡肯信。他個子高高，模樣周正，怎麼就不適合我。 不過他追我，我還是拒絕了，後來他說要和別人相親，我一下就急了。 我帶他進城，又結婚生女，五十多年，我總覺得雖然辛苦，但是幸福。 直到他彌留之際說，「英子啊，這輩子我對得住你。下輩子……我想娶紅霞。」 我眼前一黑，當場暈了過去，撐了我一輩子的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再睜開眼時，陽光刺目，蟬聲嗡鳴。 我回到了1975年，和表哥站在大河村的村口，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高考前，有個大肚子的女人帶著孩子找到了我。 指著那個五歲的小男孩說這是我弟弟。 我明白，這個女人忍不了了，而且也不想忍了。 她想毀了我。 透過毀了我，毀掉我媽。 這是在發現我媽自身無懈可擊後，把尖刀對準了我。 她知道我是我媽的軟肋、是她的弱點。 可惜她不懂，有個那樣的媽媽，我又豈能是個窩囊廢！ 我隔著校門摸了摸所謂的弟弟，薅了兩根頭髮去做了親子鑑定。 高考結束後，我哭著找爸爸道歉。 「對不起爸爸！我不該懷疑你真的有私生子，原來不是你的孩子！」 我爸一臉不敢置信，看完檢測單整個人都震怒了。

我的手機屏保是財神爺。 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虔誠三拜。 祈求財神爺能看看我這個流落在人間的窮苦孤女。 可惜，他老人家可能網速不太好，訊號常年404。 所以，我的飯卡餘額。 也常年頑強地保持在兩位數。 這個月還剩最後一週，卡里躺著20塊。 這是我全部的活錢。 也是我未來七天的命。 室友林菲菲把她吃剩的半份黃燜雞推到我面前，滿臉擔憂。 「小滿，你今天臉色比昨天更白了，再這麼下去真要成仙了。」 我扒拉著飯，含糊不清地回答她。 「成仙好啊，神仙不用吃飯。」 她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我懂她的意思，但我能怎麼辦呢？ 兼職的工資要下週才發。 貧窮就像影子，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 低血糖是我忠實的夥伴，時不時就跳出來刷一下存在感。 上一秒我還在和同學討論方案，下一秒眼前就一黑。 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 久而久之，係裡同學都知道。 我丁小滿，人瘦，話少，兜比臉乾淨。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女嬰被人丟在路邊。 「哪個喪良心的？生了又不養。」 剛準備抱起她，眼前突然飄過幾行文字： 「不要啊，乖寶怎麼會被反派他媽撿到。」 「完了完了，乖寶要被虐待了。」 她是乖寶...我是反派他媽...我兒子是反派？ 哇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話，當即轉身就走。 下一秒，一個自稱是系統的聲音響起： 「觸發任務：救助女主，獎勵500元。」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誆我，這樣吧，你先給我250看看實力。」

懷疑丈夫出軌後。 我私下調查過公司裡所有年輕的小姑娘。 他怪我無理取鬧：「結婚十年，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們大吵一架，開始冷戰。 直到醫生告訴我：「您的丈夫得的是癌症，還是儘早幹預治療吧。」 我匆匆趕回家，保姆穿著我的睡衣打開門。 她說：「我懷孕了，孩子是你丈夫的。」

成親第三日，洛辰風將外室帶進來。 「沈湘君，我給你夫人體面，你也別管我房中之事。」 「嬌嬌有孕，我得對她負責！」 我看著洛辰風，將管家對牌交出去，「侯爺自便，你的家事，我管不了。」 我轉身去了宮裡，告發洛辰風收留罪臣之女。 趁著我尚未圓房，和離才是。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看到顧宿生抱著一個女人去了酒店開房。 我給他打電話，他邊親吻著女人紅唇邊敷衍我： 「老婆，我在外面籤合同呢，簽完就去給你買紀念日禮物。」 我拍下視頻，轉手發到朋友圈，配上文案： 【離婚了哈，給無媒苟合的渣男賤女讓位。】

【女主開始做飯了！】 【賢惠！等下要給男主送雞蛋了！】 【自己捨不得吃也要給徐揚，戀愛腦實錘！】 我嚇得一哆嗦，鍋鏟「哐當」掉進鍋裡。 揉揉眼睛，那些字還在空中滾動，甚至蹦出個黃腦袋光頭娃娃，又哭又笑。 我愣了幾秒，哇啦一聲尖叫著衝出灶房：「奶！我眼睛出毛病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叫「彈幕」。 而我，牛愛花，一個十六歲的農村丫頭，居然是個話本裡的「女主角」。 將來會嫁給知青徐揚，忍婆婆，讓青梅，當五十年免費保姆換來個「闔家歡樂」的結局。 我抿了抿嘴。 仙人們啊，既然你們提前劇透—— 那就別怪我這農村丫頭，親手撕了這憋屈劇本。 這一次，我牛愛花的命，要改了。

跟在陸浮白身邊第五年，他要結婚了。 對象是港城舊世家的沈大小姐。 往日對我不屑一顧的人紛紛嘲笑，說我黃粱一夢。 「茶室出來的雅妓，不過是腐爛的魚眼睛，怎麼能和舊家大族的嬌小姐相比。」 陸浮白新婚那天，沈家小姐要把我「賞」給一個李姓紈絝子弟。 「有人金盆洗手想要改換身份，嫁人我看是合適的，哪怕做個五太太，那以後也是姓李。」 陸浮白溫柔地看著她：「都依你。」 當夜，我主動換了婚服，頭也不回上了紈絝的車。 我知道，我和陸浮白兩清了。

「遙遙，你都 28 了，再不結婚就生不出來了！」 我看向眼前的親人： 「舅媽，這不還有你嗎？瞧這三個大孫子可真喜慶，話說今年……表哥要帶哪個嫂子回來過年？」 「你這孩子，淨說些不著調的！」 舅媽臉色一訕，閉上了嘴。 可話音才落，二姨又接上了話茬： 「遙遙，別嫌大家嘮叨，女人一過三十可就掉價了，該結婚還是得結。你看你表姐，懷上孩子後婆家拿她當眼珠子一樣疼。」 可下一秒，「砰！」的一聲。 門被大力撞開： 「媽！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要離婚！那家人都是畜生！」 大家循聲望去—— 門口站著披頭散髮的女人，不正是被婆家人疼成眼珠子的表姐嗎？

爸媽催婚的第五年，我妥協了。 年夜飯上，我媽一摔筷子，對著我開始訴苦： 「你都 28 了還不結婚，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我木著臉打斷她的輸出： 「媽，我下個月就結婚。」 他們不知道。 結婚對象是我花五百塊錢僱的。 假結婚後。 我媽如往常一樣喊我給家裡寄錢，我擺擺手： 「以夫為天，錢都上交給老公了。」 我爸喊我帶他去看病，我搖搖頭：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閨女還管娘家人的道理？我要帶公婆去新馬泰旅遊呢，別總給我打電話。」 結婚第二年，我弟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家置辦年貨，我不耐煩： 「人在婆家，剛下大巴，沒事勿 call。」

小年夜，隱婚老公的白月光從國外回來了。 當晚，倆人秀恩愛的熱搜，火爆全網。 我隔著人群，默默祝老公兒孫滿堂，兄弟幫忙。 突然，五歲的女兒拼命拽我： 「媽，你看那邊的東北霸總，看你的眼神都快碎了啊！」 「你嫁他！他指定能把咱倆寵上天！」

除夕當天，婆婆給女兒帶回了一份糖炒栗子。 女兒正要開吃，卻被小姑子一把拍掉。 「死丫頭，竟然想吃獨食！沒看到我和你表姐還在這兒嗎？！」 我正要和她理論，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些彈幕： 【這炮灰女配也太慘了吧？嫁了個面具男就算了，婆婆還重男輕女！現在好了，男主竟然默許他媽用馬栗充當板栗，準備毒死自己的女兒，好讓女配再答應生第二個孩子。】 【呵，怪誰呢？誰讓女配揚言不生二胎，非要絕男主家的後呢！再說了，要不是女主生了小晴後落下病根生不了孩子了，哪裡還輪得到女配嫁給男主？她既然搶了女主的位置，就應該做好她的生育工具，早日為男主生下繼承人，麻溜滾蛋才對！】 我把原本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裡。 反手就把那份糖炒栗子全部塞到了被彈幕稱為女主的小姑子懷裡。

高三那年，慕容家的真千金突然找上門來，我成了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 爸媽沒給我趕走，讓我帶她一起上學。 可沒想到假千金基礎，真千金就不基礎。 她在校草面前梨花帶雨的指著我。 「許哥哥，我知道我從小在農村長大，不如姐姐那般嬌貴，但是也不該受她羞辱吧。」 「我怎麼羞辱你了？」 我反問她。 「你……你說我是鄉下來的，皮糙肉厚根本配不上慕容家大小姐的身份，還……還讓我滾回農村！」 我笑了，身邊的同學也笑了。 他大壩的，認祖歸宗之前能不能先了解一下本家是幹什麼的。 我家是養豬起家的啊喂！

時隔五年，再見到喜歡多年的鄰家哥哥程硯舟。 是他剛回國，因為門鎖壞掉暫住我家，而我第一次領男友回家。 飯桌上，我媽提起幼年程硯舟照顧我時。 男友起身給他敬酒：「多謝你照顧柚柚。」 程硯舟端起酒杯，似笑非笑。 「過去確實照顧了她很久。」 所有人以為氛圍正好，卻不知道。 說這話時，程硯舟的皮鞋輕輕蹭掉了我的拖鞋。 就像十九歲那年，他在我生日會上解開了我的內衣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