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整理嫁妝冊子，突然聽見幾隻麻雀多嘴。 【如錚好有錢，可惜以後都是別人的了！】 【沒有她的嫁妝，二公子哪兒有錢迎娶將軍女兒！】 【夫人嫌如錚是商女，想設計換嫁，到時花轎抬進隔壁病秧子那裡，如錚不想守活寡，就得服軟給二公子當妾，嫁妝終究便宜了侯府！】 我撥弄算盤的手一頓。 算計我的人也就罷了。 居然算計我的錢！ 難道忘了商女最是斤斤計較、睚眥必報嗎？

文工團演出前夜，我在後臺被綁架。 被人發現時，我的臉被劃得面目全非，手筋和腳筋皆被挑斷，就只剩下一口氣。 宋致禮在邊防區開會沒能及時趕回來，跪在雪山金頂前一天一夜，只為求我能蘇醒。 而等我醒來時，卻聽到他匆匆回來後和下屬的對話。 「她好歹是您的妻子，就為了讓姚杏兒進文工團，您就讓人狠心挑斷她的筋脈，這也太殘忍了。」 對我一向溫柔的宋致禮此刻語氣冰冷。 「文工團名額固定，想進去一個人就必須得有一個人出來。」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妙竹，但我會養她一輩子。」 血淋淋的真相呈現在我面前， 原來疼我愛我的丈夫，心裡從未有過我。

「簽字吧，趁我還願意給你這些。」 陳默把一沓檔案推到我面前。 今天是他公司上市的日子。納斯達克敲鐘，市值破百億，朋友圈刷屏。 我以為他會帶我去現場。 結果他讓我在家等著，說「有話跟你說」。 我低頭看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女方自願放棄財產分割。」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遍。 然後我笑了。 「陳默，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平陽侯王璋攜美而歸的訊息，三日前就傳遍了京都。 家宴上，他把美人帶到席前。 「夫人，這是素雲。我要納她為妾。」 滿座寂靜。 我笑了笑，點頭應下。 王璋喉間的話卡在半路。 我看著素雲，臉蒼白清秀，眼底帶著怯意。 餘光瞥向王璋的表妹韶元香。 她低著頭，手帕都快絞爛了。 我的笑意更深了。

我在男友最窮的那年提了分手。 一年後，他功成名就，娶了比我更漂亮更活潑的小白花。 綜藝上，主持人問他，年紀輕輕就把獎項拿了個大滿貫，是否還有遺憾。 他攬著蕭悅的腰： “我想知道，和我分手後，她過得如何？” 主持人一頓： “她過得……很不好。” 裴肆終于露出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但是秦女士死前留下了一盒錄像帶。” 裴肆笑容凝固。 錄像帶裡，是我從離開他到病逝的日日夜夜。

下班一回家，我就收到了姐姐要帶男友上門見家長的喜訊。 未來姐夫給爸爸媽媽都帶了貴重的禮物，輪到我時卻遞過來一雙保潔手套。 「保姆幹活用得著，算我一點心意。」 保姆？ 我剛要解釋，姐姐在旁邊笑了笑，替我說道：「親愛的你真有心了！謝謝啊！」 見我愣住，媽媽把我拉進廚房。 「小萱快進去做飯吧，今天我們家準女婿上門，得做一大桌子好菜才行。」 姐夫已經自顧自坐到沙發上翹起腿，對爸爸說道。 「你們家這保姆還挺有脾氣的，得培訓培訓了，不然沒規矩。」 媽媽這時拉過我胳膊，壓低聲音說。 「現在相親都講究獨生找獨生，你姐夫是獨生子，我們也就說你姐姐是獨生女了。」 說完，媽媽把抹布塞進我手裡。 「記住了，在這個家裡你現在的身份是保姆。」 我放下抹布好笑地看著她。 既然我只是個保姆。 那你們一家住在保姆的房子裡豈不是說不過去了。

今年清明節，老公破天荒的通知我休假，還給我安排了北歐七日遊。 我以為她終于懂得體諒，卻無意聽見他和兒子的對話。 “爸爸，你和柳阿姨結婚了，那媽媽怎麼辦？” 兒子懵懂的發問。 “我們只是假結婚。” 老公輕笑兩聲，“峰峰乖，記得保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媽媽，我給你買最想要的玩具車。” 我腦子嗡的一聲，愣了很久，轉身去樓下吹了一陣冷風。 既然他想和柳如煙彌補曾經的遺憾。 那我也有權利追回丟棄的夢想。 這一去北歐，便不回了。

媽媽在我結婚前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200萬，你自己藏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我點點頭，第二天就去銀行轉成了三年定期。 結婚一年，風平浪靜。 直到那天，婆婆在家族群裡曬出一張賓士的照片： 「多虧了好兒媳的嫁妝，終于圓夢了！」 我愣住了，我的卡明明鎖在保險櫃裡。 正疑惑間，4S店來電： 「請問車款200萬是您本人操作嗎？需要您到店核實。」 我轉頭看向老公，他正在和婆婆視頻，笑得一臉得意。 我慢慢地說： 「不是，那張卡被盜了。」 電話那頭，婆婆的笑聲戛然而止。

業主群裡突然有人艾特我。 “702的，你一個獨居女人佔著兩個車位幹什麼？我老公的車沒地方停，明天起讓一個出來給我家。” “我不白佔你的，每個月給你一百塊錢管理費，你白撿幾百塊，偷著樂吧。” 看著螢幕上的訊息我只覺得荒謬。 我名下六套房三個車位，那套房子只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一處資產，平時就用來放放雜物。 車位是我花了三十萬買的產權車位，現在居然有人想用一百塊一個月租走？ 我直接在群裡回了句“不讓”。 沒想到第二天物業就找上門來，說有人投訴我私佔公共資源，必須配合“鄰里和諧”把車位讓出來。 好啊，既然好好說話不聽，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和梁家掌權人離婚那一年，我平靜地告別。 「提前祝你二婚快樂。」 「以及，建議你兩年後再結婚，這樣孫女就可以給你當花童了。」 他是如此不甘。 痛恨我的風輕雲淡，卻又無可奈何。 年輕時，我確實因為他的變心歇斯底里過。 可現在，我已經 50 多歲了。 早就過了會為愛情痛哭流涕的階段。 我們都已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 膝下唯一的兒子，也即將擁有他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不在意。 自然也能坦蕩地同他說一句。 「娶比你小 30 歲的新歡，是因為你的錢比較有魅力。 「我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