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顧，剛部隊。

爹，娘改嫁，留個。

與沒見過幾面，卻娃娃親。

結婚，拜完堂就入伍，連啥樣都沒清。

奶奶摔斷腰，替伺候。

端屎端尿，擦餵飯，伺候就兩。

第奶奶，替披麻戴孝，跪滿夜。

提幹訊息傳回，正奶奶燒。

裡都：「秀英，男息，享福。」

也以為自己享福。

直到分訊息傳，隨信寄，還張婚協議。

信就句話：

「秀英，組織介紹對象，個播音員，文化，聊得。咱們事，就算吧。」

，沒哭。

把攢信、軍功章照片、託捎回軍用毛毯，樣樣收拾好。

第，縣。

。

報名參軍。

第章

拿著張，院子裡站半晌。

已經涼，吹得邊直打顫。識幾個字，但「婚」倆字認得。王瘸子閨女婚，狀子幫著送。

信從部隊寄，貼著枚嶄郵票，郵戳省字。信封裡就兩張，張婚協議，另張信。

信就麼句話，翻覆遍。

「秀英，組織介紹對象，個播音員，文化，聊得。咱們事，就算吧。」

咱們事。

咱們什麼事？

起兩，自帶奶奶摔斷腰，親戚沒敢沾邊，也沒伺候。奶奶寄信，卻回，轉寄信，問能能幫幫忙。

候，雖名義妻子，卻沒見過幾面，連什麼樣都忘，但還。

奶奶癱，屎尿都炕拉。第，掀被子，股差點把燻個跟。老好，直拿擋，「閨女吧，別管個老」。

沒。

打，擦子，換褥子，又把髒被褥抱到邊洗。臘，凍得骨疼，咬著把些屎尿布片子搓乾淨。

伺候，就兩。

兩裡，奶奶腰沒見好，倒胖。每翻、擦洗、餵飯、喂藥，夜裡還得起兩回，扶廁所。

拉著哭，：「秀英啊，們顧欠，輩子當牛馬還」。

用輩子，讓部隊好好幹，將接，就。

候，每個都信。信裡訓練苦，，攢津貼，將買塊好錶。

信最，總句：「秀英，等息，第件事就接。」

把些信收個盒子裡，放枕底，候就拿。

，奶奶還。

臨終拉著，見孫子面。託往部隊拍報，回。部隊任務，回。

個穿壽，個守靈，個跪孝。

殯，披著麻，抱著牌位，從跪到尾。膝蓋跪破，血把褲子粘肉，脫都脫。

裡見，都：顧子，真娶個好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