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後，媽媽帶走了陽光嘴甜的姐姐。 爸爸選了活潑可愛的弟弟。 輪到我時，他們默契地說：「小余，你要懂事。」 「你現在也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結婚第三年，我老公蔣川愛上了他的秘書。 他為愛痴，為愛狂，為愛咣咣撞大牆。不僅要跟家族決裂，還要拋妻棄女。 婆婆氣得當場含了顆速效救心丸，指著我鼻子罵我沒用，連個男人的心都看不住。 我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默默贊同，是啊，我真沒用，怎麼就沒看出他這麼能演呢？ 他離家那天，把所有我們婚後的共同財產，包括他名下的車子房子，一股腦全轉給了我，聲淚俱下地表示：「我對不起你們，但我不能沒有她！錢能買來婚姻，買不來愛情！」 我瞥了一眼銀行發來的到賬簡訊，果斷簽了離婚協議。 下一秒，剛「淨身出戶」的蔣川發來一條微信：「老婆，我剛才那段‘愛情宣言’，是不是很有破碎感？晚上能加個雞腿不？」 我回了個「滾」，然後將手機揣進兜裡，看著面前跳腳的公婆，開始了我的表演。

男朋友問我怎麼一直不帶他回家。 我說不太方便。 他一臉委屈，硬要去。 想想反正快過年了，我也要回去。 于是帶著男朋友，先搭區間車，再坐大巴，再乘摩的回家。 翻過一個山，他無比興奮：「寶寶，這兒風景好美啊，你早該帶我來看看。」 翻過三座山，他戰戰兢兢：「寶寶你愛我對嗎？」

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後，我立馬把它藏了起來。 因為在我們村，女人學歷越高，並不是什麼好事。 上一世，他們成功了。 我被他們鎖在屋裡，直到嫁給了村長的傻兒子。 我不停地反抗，被傻子活活打死。 他們用我的命，又換了十萬封口費。 睜眼間，我又回到了命運的分叉點。 郵遞員再次將錄取通知書遞到我的手裡。 好在，我還有機會。 「叔叔，麻煩您幫忙保密，我想給爸媽和村裡人一個驚喜。」

京圈皆知，我爸是我媽唯一的裙下臣。 我媽喜歡雪，我爸就在京郊為她建了一座終年不化的雪山。 我媽愛聽戲，我爸就為她養了一個戲班子，只唱給她一人聽。 而我，是我媽二十歲生日時，我爸送上的禮物。 他們說，我是金枝玉葉，生來就該被捧在手心。 直到我五歲，爸爸領回來一個只比我大三歲的哥哥。 他攥著我的裙襬，眼神陰鷙： 「爸爸說了，女孩子始終是要嫁出去的，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家業。」 「你媽媽也老了，她生不出兒子了。」 我哭著跑去找媽媽，問她我是不是要被趕出去了。 那天晚上，京郊的雪山上發生了雪崩。 那個剛被接回來的哥哥，被永遠埋在了雪山底下。 媽媽抱著我，親吻我的額頭，語氣寵溺： 「昭昭，現在再也沒有人能跟你搶東西了。」

大年三十晚上，電視機裡的春節晚會歌舞昇平。 媽媽給我打電話：「大閨女，媽媽馬上就要到家了。」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涼，因為媽媽和哥哥上週開車回家，在山路上墜崖了。 而今天是他們的頭七。

分手後的第五年。 我在醫院產檢時，遇到霍瑾年和妻子來做備孕檢查。 他盯著我的肚子，久久未作聲。 他妻子好奇問： 「你們認識？」 我淡淡回：「霍總曾經資助過我上學。」 「我們備孕三年都沒要上孩子，能摸下你的肚子沾下好孕嗎？」 我漠然一笑： 「我的好孕，霍總並不想要。」 畢竟，五年前，他殺死了這裡的第一個孩子。

飯桌上夾了一塊肉，十歲的我被趕出家門。 大雪紛飛，我鑽進垃圾桶裡取暖。 一張尋人啟事混在垃圾裡，彩色照片，女孩穿著厚厚的可愛紅棉衣，頭上梳著小辮子。 女孩和我同一年出生，失蹤六年了。 我撿起一片碎鏡子，對照著眼睛、鼻子、嘴巴，髒兮兮蠟黃的臉笑起來，和她一樣，傻傻的。 她的胳膊上有胎記，我胳膊上對應的部位剛好有被打的淤青。 她的爸媽找不到她，我的爸媽不要我。 不如，我去當他們的女兒。 這樣想著，我拿著僅剩的一元錢，踮腳撥通公共電話。

因為麻辣燙太好吃，我報了警，端掉一家黑店。 又因為火鍋油太澀，舉報了地溝油窩點。 後來，我再次來到警局。 警察都笑了：「小姑娘，這次又舉報哪家店啊？」 我：「這次不是店，這次舉報我男朋友。」 警察：「你憑什麼懷疑他？有什麼證據？」 「因為我不配。」